行业解读 | 蛋白转型:碳中和时代的下一个风口

· 农业食品绿色转型,行业解读,碳足迹核算导则

国家统计局数据表明,2020年我国牧业和渔业产值约5.3万亿元,占农林牧副渔业总产值的38.50%,相比1978年增长超过200倍。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的《中国的粮食安全》白皮书显示,2018年,我国民众人均牛奶消费量22.1公斤,约为全球平均水平的1/3。我国牛肉人均消费量为5.2公斤,约为全球平均值的1/2。随着我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和人民膳食结构改善的步伐,养殖业在我国农业总产值中的比重也将进一步提高。

繁盛背后的高排放

养殖业高速发展的同时,产生了相应的环境代价。全球范围内,碳排放总量高居不下,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第六次评估报告数据表明,2019年全球人为温室气体净排放量为596.6亿吨二氧化碳当量,比2010年高出约12%。大气中二氧化碳、甲烷和氧化亚氮等三种主要温室气体的浓度也分别突破410ppm、1.87ppm、332ppb。据联合国粮农组织报告估算,畜牧业温室气体排放占碳排放总量的18%,甚至高于交通运输业的排放量。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组织也认为,到2030年,畜禽养殖业碳排放量最高值可能达到每年40~60亿吨二氧化碳当量。

首先,大量自然生态系统遭受人为破坏,用于放牧及饲料种植。例如,亚马逊热带雨林每年能够吸收6亿吨二氧化碳,占全球森林吸收二氧化碳总量的四分之一。而在1996年至2006年间,巴西亚马逊热带雨林约有80%遭到砍伐变成牧场。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的数据,畜牧业是世界上最大的土地资源使用者,放牧的牧场和用于生产饲料的耕地,几乎占所有农业用地的80%,用于种植饲料作物的农田占了所有农田总数的三分之一。同时,在饲料种植过程中使用的合成肥料会排放氧化亚氮,农业机械以化石燃料为能源也会增加碳排放。

另外,反刍动物在消化食物的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甲烷,畜禽粪便管理也是甲烷和氧化亚氮的重要来源。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气候变化第二次两年更新报告》的数据表明,2014年,我国农业部门碳排放总量8.3亿吨二氧化碳当量,占全国总排放的7.41%,其中肠道发酵甲烷排放占比25%,畜禽粪便产生的甲烷和氧化亚氮占比17%。养殖业碳排放合计占农业的42%,水稻生产甲烷占22%,因氮肥施用引起的农用地氧化亚氮排放占35%。

蛋白转型——走向光明之路

面对传统养殖业的高成本及高碳排放,农业食品该如何低碳转型?

习近平总书记在讲话中强调:“要从传统农作物和畜禽资源向更丰富的生物资源拓展,发展生物科技、生物产业,向植物动物微生物要热量、要蛋白。”由植物肉技术、细胞肉技术、精密发酵等制作出的新蛋白可以很好地替代肉蛋奶等传统蛋白,为我们提供了转型方向。目前,新蛋白因营养健康、节能减排、防控污染、安全高效等优势而备受关注,逐渐成长为碳中和时代与新能源齐名的下一个风口,越来越获得资本和大众认可。

基于全球范围内(涉及38000多商业农场和119个国家和地区)的生命周期分析表明,食物相关碳排放占全球的26%,而其中涉及传统肉类养殖、生产、加工、运输、消费等的占比超过52%。对于大多数食品,大部分碳排放来自土地利用和农场生产阶段的各环节,而土地使用和农场阶段的排放加起来占大多数食品碳足迹的80%以上。从实验室中制作或培育肉类,减少了对放牧和种植饲料用地的需求,减少了养殖过程中的碳排放。

要想具体地知道蛋白转型的减碳潜力,需要对碳排放进行量化,目前来看碳足迹核算方法最适合科学反映我国养殖业碳排放现状。然而,目前我国养殖业碳排放的计量与核算体系还不健全,相关标准和规范体系仍需完善。由永续中心发起编制的《农业食品行业的产品碳足迹核算导则》是专门针对农业食品领域的碳排放核算导则,依据本体一线资源构建数据库,一面立足中国,一面接轨国际,将为农业食品产业低碳技术的减碳效益提供量化工具,进一步促进农业食品领域内低碳技术创新,并帮助市场主体识别我国农业食品产业的减碳重点,降低产业各环节企业的长期碳排放管理风险,提高企业形象和价值,并最终通过环境价值与社会价值向经济价值的转换,为企业带来长期回报。

另外,新蛋白技术还能节约耕地和水资源,从而全面降低食物生产的环境足迹。牛津大学Our world in data平台分析数据表明,如果全球范围内实现植物基饮食的替代,我们将缩减75%的农业用地。中国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,在过去50年我们制造了“中国奇迹”,用占世界9%的耕地养活了22%的人口,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口大国,土地和水资源都极其短缺和珍贵,我们要从各方面进行创新以提高土地和水资源利用效率。相比于传统养殖业从生产到供应的高土地占用、高环境代价和高温室气体排放,蛋白转型可以节约更多的土地、减少水资源浪费和富营养化等环境代价,并且降低全产业链的碳足迹。

我国已于2020年庄严承诺力争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,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,这是党中央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,事关中华民族永续发展和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。2021年党中央国务院又先后发布了《关于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做好碳达峰碳中和工作的意见》以及《2030年前碳达峰行动方案》,各级党政企事业机构也相继出台了碳达峰行动方案及碳中和路线图。在这一背景下,新蛋白行业的资源节约和碳足迹降低等优势逐渐凸显出来,成为传统畜禽养殖、肉类奶制品加工产业的有力替代,并将逐渐成为大势所趋。

本文供稿人:秦晓波博士

欢迎广大专家学者来稿,一起助力农业食品绿色转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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